倒立抄写一万遍《祭侄文稿》你们才会知道惨字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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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故宫国宝,用这种方式(送去日本),其实是折煞了整个中华民族的贡献。用这个去谄媚日本人,真是让人家看透了。尤其这两年,日本对我们之恶劣。日本对我们再好,我都不可以把颜真卿拿出去卖!你凭什么让它出去,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如果在日本展出,我宁可这个国宝回到北京去!

在《环球时报》的微博报道中,这位女主持人的三个凭什么,成功地激化了爱国网友们的怒火。人民群众和爱国自媒体一旦被发动起来,看事情的角度就会更有意思。

1、有人说,只有自己的宝贝才会认真的珍惜。一个国家的历史和灿烂文明,必须保存在自家屋檐下。(《北美留学生日报》)——洗地僧评:读史使人明智,不读史使人智硬。2、有人说,你们保护不了就拿回来,我们可以!——洗地僧评:考虑一下写篇论文《论故宫在新媒体时代成功的品牌运作如何促进文化自信》。3、有人喊:梧桐!梧桐!梧桐!——洗地僧评:说出这种话的人,应该罚雪天室外倒立毛笔抄写一万遍《祭侄文稿》,认真思考一下什么叫做“父陷子死,巢倾卵覆。天不悔祸,谁为荼毒”,认真思考一下“惨”字该怎么写。如果还治不好战争妄想症,就再找一万遍《吊古战场文》,如果还治不好,就只好关起来看一万部抗日神剧了…………(我不想截图举例了,几千条评论自己看吧)

颜真卿的《祭侄文稿》中,有对战争惨烈的记述,有对亲人死别的哀痛,“贼臣不救,孤城围困,父陷子死,巢倾卵覆”一句,反复涂改之中,让后人看到的是锥心之痛。原文感受一下:

维乾元元年,岁次戊戌,九月,庚午朔,三日壬申。第十三叔、银青光禄(大)夫使、持节蒲州诸军事、蒲州刺史、上轻车都尉、丹杨县开国侯真卿,以清酌庶羞,祭于亡侄赠赞善大夫季明之灵口:惟尔挺生,夙标幼德。宗庙瑚琏,阶庭兰玉。每慰人心,方期戬谷。何图逆贼闲衅,称兵犯顺。尔父竭诚,常山作郡。余时受命,亦在平原。仁兄爱我,俾尔传言。尔既归止,爰开土门。土门既开,凶威大蹙。贼臣不救,孤城围逼。父陷子死,巢倾卵覆。天不悔祸,谁为荼毒?念尔遘残,百身何赎。呜乎哀哉!吾承天泽,移牧河关。泉明比者,再陷常山。携尔首榇,及兹同还。抚念摧切,震悼心颜。方俟远日,卜尔幽宅。魂而有知,无嗟久客。呜呼哀哉。尚飨。

如果说出借重宝给日本是“折煞了整个中华民族”(虽然我不明白折煞这个词用在这里是不是有问题),但借着犹如240个惨字的《祭侄文稿》,做出的是制造仇恨加深鸿沟鼓动战争的事,基本可以不配为人了。所以,比起台湾女主持人的情绪表达,《人民日报》在14日23点发布的微博就克制和技术得多,这条微博引用了梨视频的报道《颜真卿真迹出借挨批:展一次伤一次》,表达的是国宝公开展出的担忧:《祭侄文稿》已达纸张寿命上限,每一次展出,都可能是一次伤害。

两家主流媒体的报道重点差别,是高下之分,还是分工之别,不得而知。但后者明显更具讨论价值。只是,收割情绪永远比讨论技术问题更容易。2.《蒙娜丽莎》到底外不外借在“爱国”的声音之外,永远有“理性”的声音。很多自媒体在反对《祭侄文稿》外借时,常常用“卢浮宫不会把《蒙娜丽莎》外借”来作为范例。而反对者们,则会举出1962年去过纽约,1974年去过东京和莫斯科的例子来反驳。比如腾讯《今日话题》的这一段:

从前后文判断,这一段的出处,应当是《中国艺术现场》的一篇名为《在卢浮宫宅了44年的蒙娜丽莎为何要考虑离开卢浮宫?》,但是在这一点上,反对者也犯了“六经注我”的毛病。在原版新闻里,除了提到马克龙和法国文化部长尼森女士积极争取《蒙娜丽莎》外借外,还提到这样几个信息:

尼森女士呼吁出借《蒙娜丽莎》以后,法新社当日便发表一篇题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的报道。报道指出,文化部长尼森和卢浮宫馆长让-吕克·马丁内兹会面之后,馆长只字不提给《蒙娜丽莎》外借的事情。《蒙娜丽莎》出走的难度很大原因是客观的,这幅画是木板油画,经年累月后杨树板难免弯曲变形,几百年后这幅画已经有肉眼可见的裂缝了,它现在被放在一个恒温恒湿的密封环境里,就连卢浮宫的例行年检,都是就地进行,绝不挪动半步。所以部长的这一提议,难免被人认为有点外行人“站着说线年,在庆祝卢浮宫博物馆建馆200周年之时,官员们保证,《蒙娜丽莎》永不再离开卢浮宫,因为它实在太珍贵又太脆弱了。如果从“人类文化共享”,“消除文化隔阂”的角度来看,文化部长尼森的提议还是有道理的,但卢浮宫馆内工作人员和普通民众买不买账就不得而知了。

从以上的信息来看,把法国文化部长一厢情愿的、掺杂了一定政治意图的“《蒙娜丽莎》旅行计划”说成“当今国际文物界的流行思潮”是有点证据不足的,至少在人家卢浮宫的馆长看来,什么马克龙,什么文化部长,不过是外行人而已。专业的问题,需要真正专业的声音。跨地域的文物交流活动,确实有着打破藩蓠的作用,而且,有一些注定无法永久保存的文物,本着看一眼少一眼的精神,拿出来展出也算是一种文化抢救。但对于有希望通过技术手段延长保存时限的文物来说,谨慎对待每一次亮相,也是专业精神的体现。就本次被质疑的这次展览而言,展出的真迹,并不仅仅是颜真卿《祭侄文稿》,还有东京国立博物馆收藏的颜真卿《千福寺多宝塔碑》、褚遂良《雁塔圣教序》等,还有日本国内的三井纪念美术馆藏褚遂良《孟法师碑唐拓孤本》、虞世南《孔子庙堂碑》,大阪市立美术馆藏苏轼《行书李白仙诗卷》,京都国立博物馆藏空海《金刚般若经开题残卷》,以及个人藏家私藏的赵之谦《行书五言联》,还有当年被溥仪带出宫折价卖到日本后消失了近百年的北宋李公麟《五马图》(局部图展示),共计170余件。无论对于日本文化圈来说,还是中华文化圈来说,都是一件足以称为盛事的展览。虽然,必须承认的事实是,对于海峡两岸的中国票友来说,特别是对于曾经到台北故宫寻觅芳踪不遇的中国票友来说,第一次与神作的神交却是在国境之外,难免有一种历史开了个玩笑的苍凉感。某种程度上,我很理解张佳玮先生的“不爽”,一方面是心理上的怪异感,一方面,是对于珍品保护的一万个不放心。只是,作为跟专家二字搭不上边的本人我在下,不打算假装认真地讨论日本方面到底有没有保护好咱家国宝的诚意决心和技术手段,我只想要一张飞机票和一个月假期。当然,我的老板一定会批示:精日分子不配享受带人民币休假。——————————本来我就想写到这里的,但半夜越想越低落,所以又加了一倍篇幅。

3.用脑子想想:为什么这个爆款迟了半年这起爆款事件,之所以引起我的兴趣,就是因为,《祭侄文稿》赴日展出,并不是一个突发事件。

颜真卿:超越王羲之的名笔》大展,展出时间虽然是2019年1月16日至2月24日,但早在2018年7月,澎湃新闻便报道了这一展览的讯息——东京将举办颜真卿特展,台北故宫博物院出借珍贵《祭侄文稿》。人民网2018年8月也援引《收藏快报》报道,发表了新闻《“天下第二行书”颜真卿祭侄文稿将赴日展出》。其时,新闻关注的重点还是:“在两岸关系最为和缓的年份里,双方都希望能进行文物与展览的双向交流,但最终实现的却都只是大陆单方面的文物输送”“如今越发复杂的局势,都令两岸间文物的交流成为奢望。”也是在2018年8月,人民日报的新媒体号发了一篇《指南:没脾气 想看这4个中国书画展只能去日本》,其中也提到了《祭侄文稿》的展出,除了标题透出的遗憾语气外,并未对这一展览有任何微辞。2018年11月30日,台湾《中国时报》发出一条新闻,质疑《祭侄文稿》赴日展出,但日方的文宣品几乎看不见“台北故宫博物院”字样,台北故宫院长陈其南对此的回应是:颜真卿三个字比台北故宫博物院更具有代表性。而对于“为何5月签约后未扩大宣传”的质疑,陈其南的回应是,此次颜线年前就开始准备,“没有分哪个阶段哪个院长,而是有延续性的。”在这半年内,担心文物损毁的专家没有出现,爱国爱文物的网友不曾质疑,甚至,据东方网报道,2018年11月,上海的黄浦江边,书法爱好者们还聚在一起,为庆贺颜鲁公真迹在日本公开展出,举办了一场雅集(洗地僧评:幸亏他们办得早,搁现在办怕是要被骂国贼的)。其实,在“夜问打权”中祭出三个“凭什么”的台湾爱国人士黄智贤女士,其节目播出时间也是2018年,明显的证据是,视频截图的字幕区,新闻标题是“颜线月赴日展览”。

讨好地方政客”,而对于“翠玉白菜”要拿去日本的县立博物馆展览(静冈市美术馆,福岛县立美术馆和东京文化村等地),黄智贤的评价是:国宝被当成地摊货拿去媚日,蒙娜丽莎会去一个县立美术馆吗?……最近,媒体圈因为洗稿大讨论,一批新媒体拥护者出来DISS传统新闻的弱传播性,老派的媒体发10条新闻可能默默无闻,新媒体整合一篇稿子就可以10W+,在这起事件里,也体现了这种特质。而这一波引爆舆论的效果,成功地将一个本该是专业问题的问题,变成了没有门槛的站队游戏。对的,就是为了挑起矛盾和站队,展览16号就开始了——这是任何争议谩骂都无法改变的事实。我想问的事,这种破事,都TMD是谁干的?4.最后说说台湾

在这次事件中,台北故宫博物院是丢分的。抛开所谓媚日跪舔的诛心定论,在面对质疑的时候进退失据,前后几任院长互相甩锅言词闪烁,实在有失一个世界级博物馆的风度。

把故宫搞LOW了”“重文创行销而轻文物”(据《中时电子报》),最终顶不住压力于2018年7月去职。林正仪上任之初,正赶上台湾旅游行业的衰退期,台湾联合新闻网曾报道说,台北故宫参观人数于2014年达到540万高峰,但在2016年的新闻里,“8月的参观人数掉了7万,9月还可能继续掉,10月本是大陆游客参观故宫的旺季,但今年以来大陆团少了四五成,旺季的落差会更大。”

首次跌破400万人,2017年,这个人数是443万(香港中评社)。而且,减少的主力是陆客——“2015年参观台北故宫的大陆旅客有310万人,2016年变成230万人,2017年只剩下142万人”(环球网综合)。2018年7月上任的台北故宫博物院院长陈其南曾提出一个口号,说要让台北故宫成为“台湾人的故宫”,而被黄智贤痛批的将“翠玉白菜”到台中和日本展览的举措,正是陈其南手笔。

遥想2013年,新周刊杂志社在中信出版社结集出版了一本书——《台湾:最美的风景是人》。遥想2012年,韩寒在台湾吹到了“太平洋的风”:我们所失去的他们都留下了。高晓松也说过,台湾有“温良恭俭让”的人民,这里预示着我们的未来。那个时候,台湾曾经是华人圈里的理想社会形态想像,就像曾经流行的那句话:唐朝在日本,XX在台湾。

想像空间和情怀消费可能的丧失。于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从鄙视台湾式的小清新,到一系列或刻意为之或偶然发生的冲突与网络争议,鸿沟越挖越深,深到一场电影节、一次展览,都能成为冲突的导火索。别问我有什么办法,李安都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巩俐姐姐撂挑子。5.这回线年代,余秋雨先生《文化苦旅》中一篇《道士塔》曾激起多少民族义愤——没人会在乎,历史上的王道士,并非是余先生笔下那个愚蠢贪财之徒,在那个时代,他尽过人事,最终败于人世,他挣扎过,畏缩过,但是在目睹了珍贵的书卷被粗暴打包运送之后,他对英国探险家斯坦因说,早知这样,还不如当初全卖给你。快三十年过去,我们仍然活在《道士塔》的阴影之下,寻找着下一个王道士的出现,却少有人记得,关于敦煌最好的小说(之一?),是一个叫井上靖的日本人写的,而其同名的电影,由日本两位影帝级的演员西田敏行和佐藤浩市主演,也是关于敦煌最好的电影(此处应该不必加之一)。真正需要警惕的,不是文化交流,而是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操盘手。撑到现在的都是真爱,或者工作量不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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